那是我第一次见童歌悲痛的模样,那一滴滴的泪水里,映照着我们曾经的过往……
可,那点点滴滴的过往,此刻都似是渗出血来一般的残忍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?”姐姐一脸慌张地看看童歌又看看我,“今天是咱娘生日,咱们开心点儿好吗?”
“今天是我不好,是我扫了大家的兴,对不起……”费晓说着,转身冲我伸出手,说:“给我车钥匙。”
“你做什么?”我担心地问。
“你给我好吗?”费晓一脸执着地看着我说。
我感觉要是再不给她的话,她眼里的泪水怕是要收不住了。
于是,掏出车钥匙给她,说:“你在下边等我,我跟我母亲聊几句就下去。”
她不知是听没听见,没有再说话地转过身去直接离开。
她确实也该走了。
毕竟覆盖在我们这些人头。
我看着她车窗内的侧颜,那种生冷也与我如出一辙,都是一种伪装。
伪装着内心里的痛苦,表现出一种假成熟,假坚强。
“我去门口打个车就行。”
“让你上来你就上来,你废什么话啊!”她呵斥道。
我当即打开车门,上了车。
她一脚油门便冲了出去。
驶出小区之后,她便向车站开去。
熟悉的小城道路,熟悉的县城风景,却没有曾经熟悉的归家心情。
还有一个路口就是车站的时候,她直接将车停在了路边。
她敞开车窗,面对着炎炎夏日,兀自点上了一根烟后,将烟盒递给我,示意我自己拿。
我拿了一根,点上后,感觉不是一般的呛。
和着夏日的暖风,感觉像是在桑拿房里抽呛人的热气。
“其实,说开了就是说开了,并没我们想象中那么难,是吧?”她看着窗外的马路,对着空气说。
“是放下了,不是说开了。”我看着她那有些迷乱的眼睛说。感觉她的双眼像是在马路上寻找什么,却又什么都没寻找到似的。
“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那状态,就像是中午只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。